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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股專家】王俊文:新加坡未來的國運黯然

2017-12-19

過去一星期,因公務去了新加坡。與新加坡的朋友傾談下來,今年新加坡的經濟有點轉折,有些船運公司的業績出現倒退,各區寫字樓的租金更連續出現了多年來的低位。新加坡未來的發展究竟會如何?

過去幾十年,新加坡靠著位馬六甲海峽的要衝之地,船隊要從東南亞到歐洲及美國東岸地區必須於新加坡中轉。加上李光耀的鐵腕而廉能的統治,國家精英高效行政能力,及能在歐美與東南亞國家之間取得戰略平衡,因此經濟持續向好,能成為東南亞的貿易及金融中心。而馬來西亞、印尼等鄰國的富豪及大型機構,由於信任新加坡的廉政及金融國際化及便利性,不少也把資金泊來新加坡,形成廿一世紀以來新加坡在亞洲區的資產管理中心的位置。

但隨著中國的發展,與中東歐謝大陸的陸路連接越趨緊密,加上其他中國有份投資的東南亞國家的港口陸續落成運作,新加坡的亞洲航運中心的龍頭地位出觀了微妙的變化。

為加強與歐洲及沿途的中東國家的商貿往來,中國政府透過中國鐵路總公司與中亞和歐洲各國鐵路系統協作,開行從中國蘇州、義烏、深圳、鄭州、成都等地(累計28個國內城市)到達白俄羅斯的布列斯特、波蘭馬拉、德國杜伊斯堡及英國倫敦等11個國家29座城市的國際聯運列車,簡稱中歐班列。中歐班列比海運節省大約四分之三的運行時間。從2011年剛開行到現在平均運行的時間要18天到20天,而沿途站點及客貨運量增加,拉動了周邊的經濟,因而在不到7年內,從十多列到今年超過3000列,整體增加了200倍,各項基建及週邊配套準備明顯不足,只要這些基建配套上去了,發展潛力只加不減。亦是一帶一路戰略發揮效用的具體展現。換言之,過去這些貨運是靠海運,現在轉作陸運,明顯對新加坡的航運中轉站作用產生分流作用。

同在馬六甲,也出現了強勁競爭對手。 2016年,中國決定在馬來西亞接近馬六甲海峽位置投資百億美元建另一深水港 -- 皇京港。事緣新加坡李顯龍政府在與中美平衡間誤判了形勢,不斷協助美國進行亞太再平衡,主動借助南海的非法仲裁為中國製造麻煩,不料美國率先放棄鬥爭,新加坡的反華心思為此顯露無遺。亦是在這個背景下,使中國決心加快皇京港的建設。同一條航道上開了另一家店(港口),而且經營的是執行力及營運經驗豐富的中國國企,相關航運國企單位會選擇哪一個服務港口不言自明。皇京港一旦落成,生意必定會滾滾而來。進一步分流了新加坡的航運貨量。

第三個分流點是中巴經濟走廊。巴基斯坦瓜爾達港,位處中亞及中東的戰略位置,從約2003年開始,經中國援助,受國際某大國的壓力而要交出經營權,2016/17年最終落回中國手上,正式營運。這是中國一帶一路及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出海口,連接中國西南。有了這個出海口,中國西南、西部及西北的貨運及能源出入口將不需要再繞個大圈,從華南沿海再進去。換言之,這些貨運再不需要經過馬六甲海峽而能夠從這個出海口直達。中巴經濟走廊公路部份已然建成,港口貨物已能夠經貨車運抵中國,但流量必然沒有鐵路運輸高。而中巴經濟走廊的鐵路部份則逐個路段營建及持續規劃中。這是另一個大幅分流新加坡航運的港口。

另一個近月才出現的未來分流點,是中緬經濟走廊。緬甸羅興亞人的難民危機,是中國有機會加入協調緬甸軍方,昂山素姬政府及當地民族武裝力量,幫助他們達成民族和解及經濟發展的機會。中國提議建設「人字型」中緬經濟走廊。由中國雲南昆明作為起點,經中緬邊境南下至曼德勒,然後一條支線向緬甸東南延伸到仰光新城,另一條支線向西南延伸到皎漂經濟特區(包括皎漂港),形成一條「人字型」的中緬經濟走廊。這條走廊猶如一條經濟血脈,能輻射緬甸各地,幫助緬甸實現更均衡的經濟發展。中緬經濟走廊由醞釀到得到相關各方(緬甸政府、軍方及民族武裝力量)的願意參與才一個多月時間。但中緬邊境已實質開展電廠及電網的建設。只要中緬政府達成共識,其修建及通行速度只會是中國式的令人歎為觀止。這條走廊與中巴經濟走廊作用相類似。其貨運方面對新加坡的航運分流作用亦極為巨大。

中國的全面復興及發展並不針對任何其他國家。中國西部的發展及一帶一路的推進是肯定要持續進行的。過程當中樂意與中國合作的話,大家能共富共強。但當中再不可能出現一家獨大、「獨家經營」的情況。因此出現了這四個分流點(其實還有泰國的克拉運河在洽談中及遠東的北極航道在試運營中),對新加坡的亞洲航運中心的產生實質影響,也是無可避免。嚴肅點來說,新加坡的國運由此而出現轉折,也是無可厚非。香港有祖國背靠,有粵港澳大灣區的國策支持,實在是無比福氣也。